逍遥仙途里太虚技能加点策略,大师兄是神谕所说的救世主,光风霁月清冷绝尘。 仙途逍遥手游
大师兄是神谕所说的救世主,光风霁月清冷绝尘。
可他却用禁术,偷走我的极品天雷灵根,让我修为尽毁。
我找掌门求救,掌门反而将我赶出宗门。
「为何总是你这么多事?他可是救世主,你不要因为自己修为尽毁,就污蔑你师兄!」
被夺灵根,被抢身份的我,在化神期后,重生了。
1
修仙路险,九万九千重天梯,只能咬着牙攀上去,我先季珩一步叩响了山门。
我们同时入了殿内,测灵根。
上辈子,我并不知后来艰险,仗着少年意气,锋芒毕露。
极品雷灵根,足以让在场众人侧目。
而季珩不知用了什么神通,竟能将我的灵根化为己用。
一门两个极品雷灵根!
掌门高高兴兴地把我们领了回去。
可后来,我的雷灵根从停滞不前,到最后完全消失,仅仅用了五年。
而季珩,却慢慢变成了雷火双灵根,不世出的天才。
我用了十年时间,终于摆脱对灵根的依赖。
三尺青锋,剑意凌云。我以剑入道,依旧天骄。
「两位历尽艰险,叩响山门,便通过了考验,成功入我仙门。」
季珩垂着眸子,衣角如雪,擦着那把透着淡淡寒光的剑。
而我,一身污泥,粗布衣衫破烂,浑身都是伤口,背后还背着一个又大又重的怪家伙。
掌门和诸位仙人自然将期待都投向了季珩。看起来,我是拼死拼活才爬上来,而季珩却像是闲庭信步,游刃有余。
季珩却显得十分有礼,问我:「你可要先测灵根?」
我木讷地摇头。
掌门叹了一口气,有些失望。
季珩走上前,凝聚心神,用尽全力。
赤色光芒瞬间遍布。
「上品火灵根,极好!」
掌门连连点头,中品灵根已是不错,上品则更佳。至于极品,早已经是多年未曾见过的传言。
季珩不动声色地擦掉额头上的汗,装出一副淡然的模样,不动声色地瞥了我一眼。
到我了。
我隐忍着心中恨意,摁了下手心未愈合的伤口,慢慢将手放上去。
看到紫色光芒的时候,我分明看到殿内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。只有季珩眉头紧皱,紧紧地盯着。
只不过,随着黯淡的紫色光芒慢吞吞地出现,掌门重重地叹了口气:「雷灵根,只可惜,是个下品,就算是中品都很好。还是个女娃,可惜了。」
季珩松了一口气,不再像刚才似的紧张,只嘴角微微勾起。
废物灵根。
他还当她有什么能耐,能在一路断崖绝壁中救他,原来才不过是下品灵根。
2
我挠挠头,显得局促又愚笨:「掌门大人,俺……不懂什么灵根,就想问问,我能拜入你门下吗?」
掌门看着有些为难:「下品灵根实在难登仙途……只怕……」
别说拜他为师,就算是招她入门,他都不太情愿,甚至有些后悔刚说出口的话。
季珩突然出声:「我也愿拜掌门为师。只是路途中,她帮我许多,求掌门让她也入门。」
光风霁月的师兄,果真不介意多我一个废物。
我微微勾起嘴角。
「下品灵根,能帮上品灵根什么呢?只怕是季珩找的托词,季珩此人,怀善意念弱者,可真是一块修仙的好料子。」
就算我解释,一路上都是我保护他,他才能活着到殿里,又有谁会信?
师兄果真是,算无遗策,欲壑难填。
掌门叹气:「入仙门可以,但我所习术法并不适合你,你还是另寻师父吧。」
我瞪大了眼睛:「多谢掌门!多谢师兄!」
季珩似不屑地瞥来一眼,未被任何人瞧见,又很快手执长剑转身。
「不必。」
既然是没有价值的废物,又何必与她多费口舌。
3
十万年前神谕有言:违逆天道,神罚降临,逆乱乾坤,万物寂灭,而一人救世。
根据神谕所说,救世者将携凌云之志,越群峰而上,入我仙门一道。
今日入门,仅季珩、云见山二人。
有人隐晦点出:「看来,这人……非季珩莫属了啊。」
殿内其他人无一不点头。
「至于云见山……」,掌门皱眉,嫌弃溢于言表,「谁愿收她入门?」
「掌门,我门中术法一向是男子修习,她肯定学不明白的……」
「你门下是男子,我门下就不是了吗?」
「那你不是还收了叶弦月为徒?」
「她虽说是女子,但她可是上品土灵根,就算是女子我也收,你看看云见山,下品灵根,就算是雷灵根又怎么样?只比凡人好些,天赋下等,难登仙途。」
「那掌门还不是只收了季珩,不要云见山,怎么就逼着我们收徒?」
殿中数人争辩吵嚷,只为了不收我为徒。我突然觉得可笑,仙门百家,原来不过如此,与市井泼皮有什么分别。
是我上辈子糊涂,从没看清过罢了。
掌门喝止:「行了,别吵了。那云见山就先不拜师,先入门修习,这事容后再说。」
越过掌门,我看到他身后季珩眼中的傲然。
季珩,你竟以为,掌门门下,是什么好去处吗?
4
到了房间,解开后背布袋,重剑铿锵落地,我终于吐出一大片淤血。
方才为了应付灵根检验,我的经脉近乎逆转,只容许些微灵根露出,才验出下品灵根。
终于能保全自身。
这法子虽好,可用多了也伤身。
修仙路,实力为尊。我要尽快,抓紧一切时间,变强。
重剑也仿佛听到了,剑意嗡鸣,铮然作响。
接下来一月,我紧闭房门,晨光熹微时分起来练剑,到日暮方止。
夜晚便修炼雷灵根,将天地之气纳入丹田,在周身游走。
原本夜晚歇一个半时辰,后来买了养气丹,干脆不眠不休地练。
我自觉全身心沉浸其中,如痴如醉,如疯魔一般。
这日更是练到寅时,险些忘了一炷香后便该练剑。
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过,但我有些不满足。仅仅靠真气堆积,除了境界提升,似乎并没有太多益处。
上辈子我很早就被季珩抢了灵根,即使后来我不死心,日日疯魔似的感应,也未曾在丹田中寻到一丝它曾存在的痕迹。
我并不知,雷灵根修炼的法门。
若是,将灵根中的雷引入经脉呢,能否锻造经脉?
不求经脉拓宽,只稍微有些增益,坚韧强劲些,也可。
我试着引导进入经脉,刚一进入,我的经脉便如同被烈火炙烤,煎熬得好似一分钟都难挨。
我额头上的青筋根根爆出来,浑身像死过一次,急促地喘息。
强逼着转了一圈后,我靠着墙喘息,并不敢动,身上湿漉漉的,像洗了一次澡。
我低头,才发现身上不是汗,而是满身的血。
我缓了三个时辰,才勉强恢复些气力。虽浑身尽是细碎的伤疤,还有灼伤的水泡。
但我知道,我成功了!
我指尖一点,如小指般粗的雷电便乖顺地绕着指尖打转。
这才仅仅筑基而已,若金丹、元婴,这雷电又该是何场面。
5
一月后,我推开了房门。
比之一个月前,我更加憔悴凌乱,胳膊上更有触目惊心的道道抓痕,显得更可怖。
那是我痛到生不如死时抓出来的,至今指甲里还有些血肉洗不净。
「哟,终于出来了,不躲在屋子里哭鼻子了?」
一个身穿鹅黄色裙裳,扎着丱发发髻的女孩就站在门口。
我轻叹:「叶师妹,没想到第一个见的就是你。」
没想到,今生第一个见到的人,是你。
叶弦月,上次见她,还是在仙门时。
我因与季珩争抢灵兽,掌门帮他抢,我干脆一剑,将那吃里扒外、不忠不信的灵兽前胸捅到后背。
它当场死亡。
我得不到,季珩更休想得到。
打斗中,我伤了季珩一臂,虽因掌门反击,只伤了季珩皮毛。
但掌门还是将我打成重伤,又废了我御剑之能,在我身上下了禁制,让我去十万里之遥的荒漠寻灵药。
那时,叶弦月来送了我最后一程。
大家心知肚明,我应该是活不了了。但因为掌门,因为季珩,没人敢说什么。
倒是叶弦月,虽平时极其不对付,但还是偷偷用丹药解了我的禁制。
翻着白眼说让我别再回来了,也别再去什么荒漠。
但我没听她的,还是去了荒漠寻灵药。还真让我寻到了灵药,我一口就吞吃了。
在荒漠,我到了化神期。可还没等我回仙门大开杀戮,我便莫名重生了。
实在可惜。
6
叶弦月气得瞪大眼睛:「师妹?我比你强,你该叫我叶!师!姐!」
也当不了我多长时间的师姐了,便让她过过瘾,高兴一下。
我垂下眸子,恭顺开口:「叶师姐,不知有何事?」
不知季珩又起了什么主意,推了叶弦月来当靶子。
叶弦月白眼:「还不是今日大课,师兄特意叫你过去。」
季珩偶然听到掌门的对话,虽大家已基本断定季珩便是救世者。但仍有人心存怀疑,或许云见山才是,只是如今不显山不露水,他们没有看出来罢了。
毕竟,神谕并不能完全将云见山排除在外。
季珩看似光风霁月,实则妒忌心极甚。
我们过来时,大课早已开始。
掌门每三月一讲,诸弟子无人缺席,算是仙门中的盛会。
我来迟了,就显得极扎眼。
季珩轻抚剑柄,悠悠然开口:「师父,许是云师妹对我有些隔阂,才会来迟。」
暗指是我故意迟到。
我还没说话,就已被众人指责。
「云见山一废物,还敢迟到?真是给脸不要脸。」
「她肯定是记恨师兄拜掌门为师,自己却没师父想要,就故意拿乔。」
「哈哈哈云见山你生气又怎么样,你和师兄是天差地别,不,你根本不配和师兄比,你这辈子都追不上师兄一根脚指头。」
「师兄已经炼气,很快便要筑基了,仅用一月半就炼气,这何等天赋,云见山怕根本没法引气入体吧?难怪会嫉妒。」
「女的就这样,天生就爱嫉妒,咱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?哈哈哈哈哈。」
众男弟子一阵心照不宣地笑。
我突然有些犯恶心。
上辈子即使灵根被抢,我也向来碾压年轻一辈,将他们远远甩在身后,从未有人敢对我说这些乌糟的话。
女弟子,原来日日要面临这些。
只恨现在实力不足,敌不过掌门,不能将他们每张长舌夫的嘴都撕烂。
我微笑:「女子爱嫉妒,我看你们男人更甚。溜须拍马阿谀奉承,一群狗腿子,怕只是期待季珩给点什么好处吧?」
众男弟子似被说中,脸色难看。
「不过是开个玩笑,云师妹连玩笑都开不起吗?」
掌门皱眉:「诸位都认真听学,心神凝聚,莫要窃窃私语。」
大家安静下来,掌门沉着脸警告我:「尤其云见山,更应将心思放在修炼上,多向季珩学习,莫要挑衅他人。」
有掌门隐隐支持,众男弟子更为得意。
掌门或许以为我会退让。
毕竟一个下品灵根的废物,怎么敢与风头正盛的季珩为敌,怎么敢忤逆仙门掌门?
7
可我是云见山。我与常人从来不同。
「掌门,我以为,修仙者理应公允。方才情况掌门应当也看到了。非我挑衅,是他们冷言讥讽,步步紧逼,我才被迫出言回击,怎么如今倒成了我挑衅?」
掌门哽住,一时间竟无话可讲。
我的话还没说完:「另外,我若没记错,仙门实力为尊,凭实力分长幼。季珩如今堪堪炼气,倒成了诸位筑基期金丹期师姐师兄的大师兄了?这又是何种道理?」
季珩微微一笑,正要解释,我又开口:「对了,季师弟,方才你说。因为我与你有隔阂,我才特意晚来。但叶师姐辰时一刻叫我,我辰时二刻就已经到达。诸位师兄师姐实力胜于我,尚且需要一刻半刻,我一刻钟急忙赶来,却不知道怎么让师兄觉得隔阂了?」
诸弟子瞬间议论纷纷。
掌门怒起拍桌,桌面顿时成齑粉。地面也随之裂开一道口子。
「强词夺理,妇人之见实在短浅!」
「季珩作为我的徒弟,其他弟子称他一句师兄,竟成了你中伤他人的理由。此子性情顽劣,难堪大用!」
掌门甩袖而去。
满场被掌门威压震慑,无不心生敬畏,霎时寂静无声。
而我直面掌门怒火,汗毛竖起,只感觉一种举手投足便能要我性命的威胁感。我的手慢慢从身后收回,松开剑柄。
过了很久,我才慢慢缓了过来。但那种被兽瞳紧盯的感觉依旧,我不敢再轻举妄动。
只怪自己沉不住气,起了杀心。一旦起杀心,死就是他的定局,只需暂且蛰伏。
蚍蜉撼树,不过三尺白骨冷月下,血遍地开花。
修仙一途,本就与天争命。今日我若死在这里,那也必是流尽血液的一场战役。越级与掌门战,极畅快,死也不枉此生。
以杀戮入道,血腥就是最荣誉的赞歌。
周围弟子本想指责云见山,却见云见山脸色极其平静,慢慢擦拭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,却有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只敢低骂一声,然后离开。
季珩走到我身边,轻轻一笑:「云师妹,你可知错?」
我温顺垂眸应声:「知错。」
错不在别处。
错就错在,实力太弱,便该被欺凌。
只要实力能碾压所有人,要杀谁,便杀谁,谁人敢置喙。
那就顺手,一起杀了。
8
这次因为触怒掌门,讽刺季珩,我几乎受到了全派孤立。
不过还有叶弦月,她锲而不舍,每天特意御剑来我门口,嘲讽我。
叫她一句叶师妹,看她恼羞成怒炸毛的模样,也成了我枯燥修炼间隙的娱乐。
从她口中,我得知了季珩天赋卓绝,已飞升到金丹。
仅仅半年就飞升金丹,这近万年来从未有过,堪称天纵奇才。
此时,我刚筑基,距离季珩差了一整个大境界。
叶弦月提起季珩时,语气中满是仰慕:「师兄仅用了半年,而我用了五年才金丹。」
自然,我注意过叶弦月修炼的功法,还有从门派中获得的资源,与季珩所得相比,可真是判若云泥。
本该在五年后的九州大比,提前到了三年后。
掌门铆足了劲,想让季珩在九州大比上一战成名。自然要把所有好东西给季珩,起码先把境界堆起来。
9
我慢慢将雷灵根引入经脉,直至雷可以在经脉中完整运转一周天。随着从脸上、脖子上不断渗出的血,我的经脉被不断淬炼,不断拓宽。
内视经脉时,我发现它隐隐发着淡色的光芒。
不方便在门派中学剑术,我便从上一世记忆中寻剑术来修习。或是夜半时分偷入藏书阁,练到露珠初上叶梢,便将书还回。
顺便去了趟十万里之遥的荒漠,轻车熟路地将上辈子拿过的灵药收入囊中。
时不时乔装,一人去秘境,装出一副柔弱无害又身怀巨宝的模样,等着被上门打劫,然后反杀。以战斗,来提升实战。
只是奇怪,秘境中记载,几万年前并不同如今这般,灵气稀疏,难成大道。不知是何原因。
我慢慢感觉到,筑基境界里,我已将功法练到圆融,已达到大圆满。就像一杯酒,只需稍微晃动,就会溢出。只差一个契机,我就能突破。
很快,宗门内就会比试,比试成功者参与九州大比。未来两年半,仙门将倾全宗之力为他们提供修炼资源上的倾斜。
自然季珩是不需要参与的,他既是掌门徒弟,又倏而突破金丹,同时还有神谕指引。
完全不必挤破头,狼狈地拼这几个名额。
只需端坐席上,观赏其他弟子的战斗即可。
而我更无心参与,每日修炼安排得满满当当,恨不得一刻不停歇。
不过因着叶弦月一直念叨,炫耀她的实力,我便去看了她的一场战斗。
实在残酷。
剑锋已经划到喉咙,落下深深的一道血痕,对手犹不认输。就是拼最后一点翻盘的希望。
可惜了,对手是叶弦月。
「此战,叶弦月胜。」
叶弦月注意到了这边,骄傲地扬起下巴。
我点点头回应她,她确实很厉害,天赋出众,心性坚韧。若不是在仙门,也当问鼎宗门新一代巅峰。
可惜,仙门中就是如此,她得到的,远比别人少很多。但她还是破险阻,跃然登顶。
「云师妹怎么来这儿了?」季珩突然开口,目光落在了台上叶弦月的身上。
「莫不是……来看叶师妹比试?」
我心中一紧,不动声色将视线移开,莽撞地挠挠头:「我就是看今天这儿难得热闹,过来凑凑热闹,我看叶弦月干啥?有啥好看的?」
其他人一片嗤笑声。
许是笑我连参赛资格都没有,又得罪了掌门和师兄,实力低微,处境实在尴尬。
季珩却将信将疑,为除他疑虑,我只能看完上午一整场比试。
最后一场比试结束,季珩却突然起身,洁白的衣袍映着剑尖寒光。
「云师妹,可有兴趣与我比一场?只当作戏,不当真。」
我打了个哈欠:「我认输,师兄还是找别人玩吧。」
季珩脸色一僵,他既已经邀战,若云见山不应战,后续议论声定会甚嚣尘上。
季珩转而一笑:「若云师妹不愿,那我与叶师妹一战,也未尝不可。」
除不掉讨人厌的云见山,除掉叶弦月也可。仙门内天才越少,他就越耀眼,越能享受赞誉。
叶弦月还没察觉到他隐藏的杀意,瞪圆了眼睛,正要答应。
10
「等等,我来。」
我站上了比试台,从后背抽出了重剑,「要战,便战。」
我知道,这一战,必是死战。
剑锋相接,化作一道道银芒,击出泠泠响声。在剑术一途,我与他交战甚至显得游刃有余。
我想一招制敌,但季珩也很谨慎,根本找不到破绽。
我开始主动进攻,重剑闪着幽深的光,划出一道道残影,令人胆寒。
季珩被我逼得步步后退,眼底恼怒,熊熊烈焰顺着剑尖猛扑来。
瞬间形势逆转,我以雷系术法抵挡,但被无情吞噬。
我握剑的手掌被燎起一串水炮,季珩轻哼一声,更大的威压碾过来,疯狂的火焰似乎要将我一起燃烧殆尽。
季珩勾唇,剑尖从我喉咙一寸处划过,将我的头发斩断一大截。簪子落地,头发凌乱地飘散。
「师妹可真是……狼狈啊。」
我的笑带着讽意:「季珩,你就这么怕被我比下去啊?」
我抬手,干脆用剑将头发全部斩断。
季珩目光一沉,再不从容,恼羞成怒。
金丹强者的攻击挟着无上威势。
我再难抵抗,站不稳,只能单膝跪地,握着剑艰难地支撑。
恍惚间我听见叶弦月叫喊的声音,还有季珩慢慢俯身,低声嗤笑:「云见山,我为高,你为低,永远都要被我踩在脚下。天命,就是如此。」
我张嘴想笑,嘴角溢出了血:「天命如此?可我偏不信命。」
视线所及之处,已经是通天的烈焰,完全被季珩掌控。好像已经走到末路。
即使重生又如何,时间不够,我什么都做不成。
季珩哈哈大笑,剑尖随意一指。
我右手就一阵剧痛,控制不住惨叫一声:「啊!」
经脉尽断。
剑掉在了地上。我的右手颤抖着,再握不住剑。
我用膝盖,用手臂,用身上每一处坚硬的骨骼,爬起来。
不甘心。
手握不住剑又如何。我用左手,依旧拿起了剑。
季珩冷笑:「拿剑?找死。」
他故技重施,出手极其狠辣,意图毁我丹田,让我筋脉尽断,修为尽失。
做梦。
「雷鸣,一剑破长空!」
拼命的一招。
苍穹骤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,剑尖所指,雷电随之而至。
这柄剑,很慢,似虚似实,偏锋侧进,携雷霆万钧之势,剑出必杀。
季珩后退数步,狼狈得想逃。
但他,逃不了。
重剑从他的后背贯穿前胸,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。
我想用右手拔剑杀他,却发现右手上,骨头已经生生露了出来。
「季珩,今日,就以你的血来祭剑。
「记住,我的剑,名无锋。」
季珩已经顾不上别的:「等等,云师妹。我不敢了,求你……」
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喝:「云见山!竖子尔敢!」
11
我没有片刻犹豫,双手握剑,直插季珩心口。季珩顿时吐出一大口血。
血债,便要血偿。
掌门冲过来,已经没空管我了,抱起季珩就冲去了医馆。
众弟子看着我摇摇晃晃地,浑身是血走下比试台,皆噤声。
但我只觉得畅快。
叶弦月流着泪冲过来,手指颤抖着指着我已成白骨的手腕。
我将剑插回剑鞘:「拿壶酒来。」
她很快拿来。
「师妹,方才可看好了?我只教这一次。」
我拎起壶嘴就将酒往嘴里倒,烈酒入喉,我哈哈大笑。
「须知少日擎云志,曾许人间第一流。」
花枝随着微风摇曳,半朵桃花将落地。我用染血的剑尖接了过来,落在头上。
今日伤金丹,明日便可杀元婴。
「修仙界,舍我其谁。」
我大笑,扬长而去。
只留下众弟子窸窣的议论。
「疯子……不要命的疯子……」
「可怕,疯魔了……」
12
越级用剑招,让我遭到了极强的反噬。即使经脉被重新接回,手臂三个月后也还不能动。
季珩更是昏迷了将近半年,听闻呼吸都极微弱。只恨当时下手不够重,没直接让他丧命。
将近休养了一年时间,我的手臂才逐渐恢复。季珩也在不久后苏醒。
季珩醒来不过半天,我就被强行关进了戒律堂,得了特殊的「照顾」。我倒忘了,他还有戒律堂堂主的名号。
不过我本就需来戒律堂一趟,便顺势而为。
只是叶弦月很担心。
上辈子,季珩虽境界提升很慢,但我听说,戒律堂内一直有位炼丹师,为他提供高阶丹药,致使他尽管境界不够,实力却依旧不容小觑。
我此来,就是想稍作打探。此为其一。
戒律堂内,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种刑罚,虽不会致死,却让人生不如死。
但我偏偏想来。
也是上辈子偶然发现,这些刑罚极端痛苦,但长期处于其间,只要没被逼疯,就能逐渐锻体。
尽管锻体速度很慢,但也稳扎稳打。此为其二。
果然,在戒律堂的每一天,都生不如死。
往往今日被雷劈出来的血痂还没好,又得被盐水泡着,被火烤。
待了三个月,从头到脚的经脉、皮肤,似乎都换了一遍。
走出戒律堂时,虽身体疲惫,但精神却很亢奋。
我能慢慢感受到身体逐渐强劲坚韧,如破土的竹子。
从内到外,无坚不摧。
叶弦月把我背回了房间。
「云见山。」叶弦月很犹豫,「季师兄……他和我认为的他,似乎大相径庭。」
「哦?你认为他什么样?」
「大家都说,师兄清冷绝尘,完美无瑕,不偏不倚,也因此,做了戒律堂堂主……」
我轻笑,问她:「那你看到的是什么?」
「我看到的……原来他也有自己的私心,从来不是不可战胜的。那我是不是不该……」
我点头:「自然,当你想战胜他的时候,你就一定能做到。」
说着,叶弦月的眼睛越来越亮。
「我想去做一件事,一件必须做的事。」
13
季珩因为伤势过重,每日只能醒半天时间。
掌门吸取教训,让人日夜守着他,生怕神谕中的独苗苗夭折。
至于像我这种离经叛道的,早已经被他剔出神谕范围了。
或许因为前段时间拼死一战,我又感悟良多,水到渠成结了金丹,一口气升到中期。
只不过,因为我一直用法子隐藏着修为。
仙门中并无人知道我的真实修为,只当我当日剑招引来天雷是气运所致。
不知因为畏惧,还是因为厌恶,竟无一人怀疑。
这日,我恰巧遇见叶弦月匆匆忙忙抱着怀里东西往回赶,神色惊慌。
身后还有人在不远处追着。
我先拔剑挡住后来人,问她:「怎么了?」
这时我才看清她怀里的丹药。
她惊慌地解释,因为之前爱慕季珩,就将自己炼制的丹药都偷偷送给了季珩,季珩也照单全收。
但那天她想明白了,给他还不如自己都吃了。
然后就趁季珩不在,把她送的丹药都拿回来了。
没想到被季珩和另一个师兄追着。
电光石火间,我想明白了所有事。原来,叶弦月就是那个戒律堂的炼丹师。
季珩此时已经被扶着追了上来:「叶弦月,你偷我丹药,贱人!」
我微笑,反手一巴掌抽过去,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「你的丹药?季师兄倒是不见外,拿了叶师妹的药,还敢说是自己的。」
季珩脸色狰狞:「云见山,你这贱人!」
扶着他的师兄也愤懑不平:「云见山,分明是叶弦月来偷药,你怎么能是非不分,助纣为虐呢?」
叶弦月气喘吁吁,还不忘纠正:「我不是……师妹……我是……师姐……」
我实在无奈。
反手,又一巴掌扇到那师兄脸上。
「今日,我便教教你。把事情了解清楚了,再来当判官。」
季珩看着我们,直到今日敌不过,只能恼怒地后退。
叶弦月声音坚定:「师兄,你当日拿我丹药时,只说是借。可别忘了,借的,迟早是要还的。」
14
「云见山,现在你把季珩和掌门都得罪狠了,以后要怎么办啊?」
叶弦月忧愁地坐在桌边。
我盯着她:「跑。」
「啊?」叶弦月张大嘴。
「今晚连夜就跑。」我把重剑无锋背在身后包裹里,拿了一件换洗衣裳也塞进去。
「你,要一起吗?」
叶弦月思考一下,很快点头。
「好,既然在这儿也没法活,那我就跟着你。」
我们连夜下了山,越过崇山峻岭,陡峭深崖,凌晨就到了山脚下,一路向西。
路上,叶弦月说:「好像自从发现师兄,不对,季珩,自从发现他在戒律堂以权谋私后,我就没有那么喜欢他了。」
我点破:「其实你不是喜欢他,你是喜欢公正的品质。
「但喜欢哪种品质,不是要和这种人结道侣,不是仰慕,而是要成为这种人。
「喜欢天赋高,就去日夜苦练,等师妹师弟问的时候,你才能轻巧地一挽剑花,「留下两个字:天赋。
「喜欢公正的品质,就去做执法者审判者,当你看到别人崇拜的眼神时,就知道什么才是公正公平。」
叶弦月沉思,但突然又抬头:「可师父说,我是真的没有天赋。师父说女子更适合修习水灵根,温婉无害,可我偏偏是笨重的土灵根。况且,女子本就不适合修炼……」
「你可知道,什么叫倒果为因?
「仙门招收女弟子少,只招天赋过人的,但偏偏资源却多给男弟子。女弟子自然越来越比不过,这时,你师父就会说,女弟子本就不适合修炼……
「水灵根重在绵延不绝,土灵根在于其稳定厚重,为万物之母。你用轻剑与灵根属性不符,不如拿重锤,更趁手。」
15
走过城镇时,我发现了仙门来的追兵。看来清晨时,已经有人发现我们不在了。
身后追兵紧追不舍,我和叶弦月只能穿行荒芜的小路。
一直往西行。
日夜兼程,终于甩脱仙门中人,我俩都一身狼狈。
但对视一眼,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「跑真快,跟野猴子似的。」
「说我,你还不是一样!」
我随手揪了根草,咬在嘴里有股甜味。山野间风吹过,躺在草地上,仰望云海翻腾。
这一觉,很安稳。
山川辽阔,风声在山谷间回响。
第二日启程,我们看见了山坳里一个破旧的牌子和大门。
叶弦月抬头一字一句地念:「青、天、派?」
「是青云派。苟老婆子怎么越来越抠了,这牌子上的字都破了多久了,还不换?」
前方突然出现一膀大腰圆的妇人,皱着眉头把牌子摆正。
转头看向我们:「你俩是来干嘛的?」
「额……我们……」
叶弦月面露难色,看向我。
「算了,你们等着。」妇人推门进去。
叶弦月低声问我:「咱们……不就是路过吗?」
我视线越过门口,望向半山腰扎着朝天辫的几个小丫头,正互相用剑比划着玩。
「先等等。」
妇人很快拿了两个小布兜出来,递给我们一人一个,转头离开。
「拿着吧。」
我和叶弦月对视一眼,打开,几两碎银子外加四个馒头。
叶弦月的是几两碎银子跟三个馒头。
我挑眉,关注到叶弦月一身灰尘和乱糟糟的头发。
像……乞丐吗?
不过……
我转头,莽撞冲向青云派门口。
「咚咚咚。」
刚才的妇人开门,有些无奈:「今天就剩这几个了,再没有馒头了。」
心中如同有一团炽热的火焰,熊熊燃烧。
我异常冷静,摇头:「不,我们是来入门拜师的。」
16
「入门?」
「拜师?」
经过一阵兵荒马乱后,我和叶弦月成了青云派百年内唯二的新弟子。
引我们到房间的姑娘一路上都在怀疑:「你们……是不是走错了,再往东走,就是太虚宗,我们这儿是青云派。」
我很坚定:「没错,我们要来的,就是青云派。」
房间里覆着厚厚一层灰,那姑娘叹了一口气:「幸好你们来得早,还有两个房间,若不然,这个月或许就要被苟阿婆卖出去了。」
叶弦月犹豫着问:「青云派……很穷吗?」
那姑娘叹了口气:「很穷啊,过了这个月,我都不知道下个月还能吃上肉不。」
「修仙之人,不是应当辟谷吗?」
「修仙?谁能修仙来这儿啊?早去太虚宗了。」
方才一路过来,门派中很少见到修士,练气期都是
文章转载自知乎,文章《人间一剑》。